罪该万死！

司墨寒听到‘罪该万死’四个字时，他脑袋一片空白。

“从此之后，我们两清了。”

两清了？

“我宁可从未认识你！”

司墨寒抬步离开，从台上下去时几乎站不稳。

她身为凤绝天的女儿，本来就该死！

她认她的罪，和他有什么关系？

从此以后，他司墨寒的生命里不会再有凤汐月这个人！

百姓冲上来撕扯殴打着凤汐月，在凤汐月被打得奄奄一息时，一身龙袍的睿王出现。

“朕初登皇位，尚顾忌兄弟之情，念在皇兄已死的份上，饶恕皇兄唯一血脉一命。”

“废除凤汐月公主身份，贬为庶民，发配边疆永不得回京。”

百姓跪在地上高呼万岁仁慈，睿王在司墨寒的辅佐下成了任君，而凤汐月这个前朝公主则永远背负毒妇的骂名。

——

边疆。

凤汐月满脸是血地翻身，抓起石头砸到流民的脑袋上。

“还敢不敢来抢我的食物了？”

流民被凤汐月砸得满脑袋都是血，连连求饶。

“不敢了，不敢了。”

“还敢不敢偷我过冬的木炭和棉被？”

“姑奶奶，饶了我。以后再也不来了。”

凤汐月并不想和人动手，可是在边疆这种食物短缺的地方，她若是不狠一点，早就被这群豺狼吃掉了！

被流放到边疆时，流民见她是个弱女子，只身一人都来欺负她。

再加上她身为前朝公主，这些流民更是她对恨之入骨。就算有人欺负她，也没站出来帮她说话。

凤汐月和司墨寒在一起六年，她跟他学了不少功夫。

这些流民被凤汐月打怕了，就再也不敢来惹她了。

凤汐月没想到的是在她被流放三个月后，她发现自己怀孕了。

当林意找到她时，凤汐月终于有了希望。

边疆破烂的小土屋里，凤汐月哀求道：“林大哥，帮帮我。”

林意被凤汐月瘦削的模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，好半晌才气愤道：“司墨寒她怎么能这么对你！他利用你的信任造反之后，还冤枉你。让你被全天下人唾骂！”

凤汐月垂下眼帘，掩饰自己眼里的悲伤，“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。”

“凭什么不提了？当年先帝本想为你我二人赐婚。司墨寒私下来威胁我，让我不要靠近你。我以为你们是真心相爱，我才放手的。可你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？”

凤汐月眼眶发红，“这是父皇欠他的，我只是还债。”

她咬紧牙关，不让眼泪滚落，“好在，我已经还清了。”

林意本想再说些什么，可看到凤汐月悲痛到极点的模样，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。

凤汐月道：“林大哥，我有三个月的身孕了。如果这个孩子留在我身边，他一出生也会遭人白眼。而且在这种地方，我养不活他。”

“司墨寒的孩子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既是他的孩子，那就流掉！”

林意恨不得一拳砸到土墙上，凭什么司墨寒那样的人还能有孩子！

“林哥哥，我的亲人在宫变时都死光了，这个孩子是我唯一的亲人。”

凤汐月抬起头，已经是泪流满面。

“我答应你。”

——

凤汐月生产时难产，林意找了最好的大夫来为她接生，可最后还是只能用刀刃破开她的肚子将孩子取出。

鲜血从她破碎的小腹里涌出，凤汐月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
在意识完全消散时，她听到大夫的叹息声，“中了这么厉害的毒，竟能活到现在。”

中了那么厉害的毒。

凤汐月迷迷糊糊地听到这几个字。

她曾跟司墨寒说：“司哥哥，要是有一天我死了，你会不会一辈子都忘不掉我啊？”

司墨寒，你恐怕早就忘了我吧。